小時後家中經營水族館,我與小弟最喜歡跟隔壁賣鹽酥雞的孩童到處野玩,課後總是擁有許多活動時間,不像其他小孩子努力的用功讀書,功課往往都是就寢前才匆匆忙忙完成的。孩童精力旺盛,還要母親到處打聽小朋友,呼喚我們回家吃飯。我們最喜愛在眷村裡遊晃,玩小孩子的把戲。我幾乎忘了玩伴的姓名及長相,唯一還有印象的是,國慶日滿街飄揚的國旗,還有三到四個骨感的青少年躲在角落吸食強力膠,拿者透明的塑膠袋,無神的望著我,那時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行為,只是覺得有些怪異。明德國中的老師宿舍,雖稱不上是正統的眷村,但建築的風格與格局,並沒有什麼不同,拍攝期間,居民看著陌生面孔拿著相機,並沒有趨離之意,多的是好奇,好奇這已經殘破的街弄,有值得入鏡的地方嗎?也許以前因為習以為常,並不覺得有無特別之處,甚至覺得些許雜亂,那裡的居民亦如,因為習以為常,所以會產生質疑?因為都市更新的計畫,如今眷村大多被國宅給取代了!更應該將僅存的畫面加以記錄,我發覺這裡的圍牆,稱不上有防宵小的作用,不高於我的肩膀,有心人腳一蹬,一下就入內了。想起以前,眷村裡的大伯大嬸,拉出桌椅談天泡茶的畫面,就知道並不需築起高牆,凝聚感情才會快,牆只是形式上範圍的劃分作用而已。而今那畫面也只是過往雲煙,如今再探,幸運的屋子人去樓空,倒楣的屋子則屋頂頹倒活像廢墟,許多郵箱早已沒有空間塞進任何郵件,郵差想盡辦法,從門縫從窗外,也要將信件發給收不到信的人。原本種在庭院中的植栽,就一路攀爬好幾戶,已經快看不到牆壁的原樣了。留下來的居民並沒有使這一切惡化,街道稱不上整潔,但並沒有荒煙漫草。自律的居民將自家的庭院佈置的花草扶疏,井然有序。你也許曾經居住過這種環境,也許沒有,但你有多久沒有拾起那深底的記憶,像光陰的故事中,演的那麼活脫真實;最真實的記憶,也許走一趟之後,你會記憶起當初的純樸感動。